

对于陈妍希来说,
今年最特别的体验之一,
是参加了乌镇戏剧节。
坐在乌篷船上穿过纵横的水道,
游览这座江南水乡在深秋的旖旎美景,
也热热闹闹地参加了戏剧节标志性的长桌宴。
看了很棒的话剧《人类之诚》,
为其中的独角戏感到震撼,
而戏剧节期间乌镇聚集了
来自天南地北的戏剧创作者和爱好者,
形成独特的能量场也令人陶醉。

《瑞丽伊人风尚》一月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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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陈妍希来说,今年最特别的体验之一,是参加了乌镇戏剧节。坐在乌篷船上穿过纵横的水道,游览这座江南水乡在深秋的旖旎美景,也热热闹闹地参加了戏剧节标志性的长桌宴。看了很棒的话剧《人类之诚》,为其中的独角戏感到震撼,而戏剧节期间乌镇聚集了来自天南地北的戏剧创作者和爱好者,形成独特的能量场也令人陶醉。
她也是戏剧创作者中的一员。赖声川导演的新作品《镜花水月》在戏剧节上演,陈妍希在其中饰演女主角“月”。
对于愿意尝试各种戏剧类型的陈妍希来说,赖声川导演的邀请就如同一份巨大的礼物,应该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。这不是她第一次走上话剧舞台,此前也看过赖声川导演的《暗恋桃花源》等多部作品,但亲身参与表演工作坊的创作,种种体验依然新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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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半月的排练过程中,每次排练前陈妍希都会先跟着台词老师上一节课,练习台词,或者学习更专业发声的方式。这不仅是为了在舞台剧里有更好的台词效果,更准确地表达情绪,确保每一位在台下的观众都听得很清楚,更重要的是用声音演绎人物的不同状态:在剧中,“月”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垂垂暮年的老人,而声音则是展现年龄变化的重要抓手。
“老师就会跟我讲,正常说话发声部位在中间比较多,如果是孩子在说话就会比较倾向于头腔共鸣,我们就会练习一些用口腔共鸣发声的方式;而到了老年,说话会比较慢,比较多用到的是胸腔的声音。”
陈妍希用“有机”来形容这部独特的话剧。不仅仅在于每一次的现场演出都在时机、环境与临场发挥的相互作用下是那么独一无二,赖声川导演也总是能产生新的想法,不断地对剧本进行调整。“比如我们的结局是一直都不停地在变。就像第一场公开对媒体演的时候,‘花’与‘月’一起活到最后,再迎来结局;之后一场演的是‘月’先走了,‘花’又活了很久。第三场的结局又改得稍微折中了一点……我觉得这就是话剧有魅力的地方,就像赖老师常说,有些戏会随着一场场演出长成自己的样子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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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像一个在不断成长的孩子,有自己的呼吸,也有自己的命运。这个孩子不仅是被主创团队共同塑造的产物,它也会反过来潜移默化地影响甚至改变创造了它的人。剧中的 “花”与“月”一体两面,“月”的一生围绕着复仇的主题高低起伏,直到离开人世前终于放下。剧外人看得紧扣心弦,而剧中的人也心有所感。对于陈妍希来说,每演完一场都如同陪伴着“月”度过了漫长的人生,也如同接受了“心灵的洗涤”。
陈妍希说,当演员面对角色的时候,总是会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角色身上;相对应的,每个角色也总是会留下点什么在演员身上。《镜花水月》对于她来说,留下最深刻的正是这种思考上的转变,以及对生活的全新感悟。
“这部剧中融入了很多赖老师自己对于人生的感悟:向左转或向右转,人生其实就是你自己的选择而已。你最终要学习的是活在当下,把心中的仇恨放下。”
对于“月”来说,无论是人生经历还是个人选择,都是极致的、跌宕的,充满了戏剧性的。但“活在当下”与“学会放下”,则是每个哪怕再平凡的人都需要学习的课题。而这也是陈妍希去试图理解“月”、接近“月”的切入口。
“每个人总是会遇到一些不公平的事情,或者是看到周围的朋友被不公平地对待,那个感受都是共通的。你要如何去化解心中这个仇恨,对每一个人都是很难的议题。我每次演完的时候都会想,真的能说放下就能放下吗?还是需要像‘月’一样,去复仇,去报复对方,去经历这所有,才会知道其实复仇不是答案?但这样的话,什么才是答案?这是一个可以不停让自己重新思考的问题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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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与黄天仁导演合作的两部作品《亲爱的仇敌》与《狙击蝴蝶》在今年接连播出,讲述的都是都市女性在人生变故后重启的故事。“现在的确会希望选择一些更有经历、更有层次的女性角色。”陈妍希说,“那种在挫折中坚持、最终绽放出自己光芒的角色,会让我觉得更有女性力量。”
《亲爱的仇敌》中女性间的友谊令她动容,经历婚变后能迅速坚强起来、努力向前的陈凯西,让她感受到成长与蜕变的力量。正在热映的《狙击蝴蝶》,相比之下更加轻盈,也更加浪漫:女主角岑矜在经历情伤之后,和“弟弟”李雾开始了一段甜甜的恋爱。这是一段当前影视剧市场中尚不多见的姐弟恋情,温柔姐姐和年下男主之间单纯美好而充满张力的爱情,让追剧的观众嗑得上头。而对于陈妍希来说,这其中更打动她的是岑矜本人的魅力。
“岑矜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,我都想去问她缺不缺妹妹。”剧中有一句台词至今令陈妍希念念不忘:“只要不放弃自己,总能解决问题的。”这也正是她所追寻的女性力量的最佳注脚。“在她最困难、最低谷的时候,接到山里打来的求助电话,仍愿只身去帮助一个陌生人,引导孩子走向更好的未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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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矜对李雾的帮助,不仅仅是把他接到城市里,帮助他生活、读书、出国深造,更充满了“姐姐”独有的温柔和包容:在李雾初来乍到、充满局促的时候,岑矜会和他一起分别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爱好,平等地相处和互相了解。“是她的勇敢和善良,在日后为她带来了美好的爱情,这本身就很励志。”
与设定天马行空、情感大开大合的古装剧相比,这样的都市情感题材看似轻松,却恰恰因为贴近日常而更难驾驭。信手拈来的背后,是对真实感更为苛刻的要求,对情感传递更细腻、更准确的拿捏。
“慢慢到了这个年纪,你会更好地理解每一句台词背后意味着什么。你也会有很多情绪记忆,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调动出来,更好地运用在戏里。”她相信戏不是凭空造出来的,而是从自己生命中长出来的。那些被时间窖藏的情感与经历,在需要的时刻,可以被轻轻唤醒,成为理解角色、抵达台词深处最可信的路径。对她而言,表演不是扮演他人,而是透过他人的语言,诚实且勇敢地再次成为自己—或一部分的自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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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《狙击蝴蝶》这部剧,陈妍希的喜爱溢于言表。在几年前看完韩剧《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》,她就对姐弟恋的题材产生了兴趣。当黄天仁导演递来剧本,看见“最好的姐姐”岑矜这个角色,她觉得这一切就像是最好的安排。
在剧组的氛围也永远是那么轻松愉悦,“大家都是在一个充满信任感的空间里面去表演”,“因为我跟黄导之前已经合作过了,本来就已经很有默契。在顺戏的过程中,我基本上能百分百接收到他的指令,就算有一些想法可能不太一样,也都会非常及时地拿出来做讨论。也很谢谢弟弟周柯宇从一开始就很信任我,我跟他讲什么,他都愿意去听。然后很快做出反应。弟弟其实也是很有趣的人,所以我们三个人之间很快就建立了很好的默契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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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很喜欢这部戏,也很喜欢这部戏的创作过程。我们会有比较多的灵感,再创作出其他延伸的作品。”延伸出的作品,包括陈妍希为《狙击蝴蝶》中岑矜创作的歌曲《Butterfly蝴蝶》。
“在梦中/看到你回来/睁开眼/你却已不在”,陈妍希说歌曲开头的灵感来自剧中的一场戏:“那时候岑矜的前夫刚提出了离婚,岑矜梦到两个人感情还好的时候,醒来之后却发现想要找的那个人不在……随后岑矜在生活中遭到变故,又经历了跟李雾之间的感情,她看到了蝴蝶是怎么生的,怎么死的,最后学会了如何去飞翔,就是一个破茧成蝶、重新找到真爱的过程,这是我对整部剧的感受。”
陈妍希也为剧中的三对CP分别创作了插画,并且在其中注入了自己对于他们之间不同情感模式的理解:色彩缤纷的背景里飞舞着数不清的小蝴蝶,就如同年轻的CP陶宛文跟成睿之间可爱的爱情。沈屹阳跟春畅是两个个性非常不一样的人在一起,陈妍希帮他们选择了绿色跟红色这组对比的互补色,会让人觉得很热烈,也很互补。
至于属于岑矜跟李雾的那幅画,陈妍希的灵感来自预告中出现过的夜景:“这张夜景给我一种住在城市的人往外看夜景的感觉。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,会觉得在黑夜里面很孤单,很像岑矜跟李雾他们两个人。但他们在彼此非常黑暗的人生低谷遇到了对方,互相救赎,破茧成蝶后成了一对在黑夜中飞舞的蝴蝶。我用的是白色和蓝色的色调去画这对蝴蝶,就很像灵魂的感觉。”
当谈论起表演这件事,有人会谈论技巧与流派,谈论镜头前的调度、声音的张力、肢体的控制;有人会分析角色的动机、剧本的结构、导演的意图。而陈妍希愿意谈论的,是那些沉在生活里的东西。
从在复仇与放下之间徘徊的“月”,到在生活废墟中咬牙重建的陈凯西,再到破茧成蝶的岑矜,陈妍希用自己从岁月里积攒的悲欢与顿悟,一次次去理解她们,演绎她们;而她们亦将一些力量回馈给她。这或许就是属于一个演员的生活的况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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